【四色青春】(6)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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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4

  (不能输……不能在这里输掉……)唐笑笑咬紧牙关,眼神锐利如鹰,扫视
着场上队友的位置,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转瞬即逝的机会。

  比赛进入最后十秒。计时器的红色数字无情地跳动着。对方刚刚命中一记罚
球,将比分领先了1 分。球权回到了唐笑笑她们队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
唐笑笑身上,她接到队友的传球,没有丝毫犹豫,如离弦之箭般带球冲向对方篮
筐。

  场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篮球拍打地面和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满和苏晚星都屏住了呼吸,双手紧握。张墨也紧张用手捂着小嘴,全身
紧绷,只留下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作响。

  几个假动作过后,唐笑笑突破了大部分的防守队员。就在准备起跳上篮的瞬
间,那个高大的身影再次如影随形地冲了过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冲击力。

  眼看就要撞上,唐笑笑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在身体失去平衡、被撞击力带得
向后倾倒的一刹那,用尽全身力气,手腕柔和地一抖,将篮球投了出去!

  「砰!」沉闷的撞击声和篮球空心入网的清脆声几乎同时响起。

  结束的哨声响了起来。时间到!球进了!赢了!

  场边爆发出短暂而热烈的欢呼,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又被吸引到倒在地上的
唐笑笑身上。她摔得不轻,虽然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缓冲,但落地时姿势
扭曲,右脚脚踝似乎崴了一下。

  「笑笑!」林小满第一个尖叫着冲了过去,苏晚星和张墨也紧随其后。队友
们也围了上来。

  唐笑笑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但还是强撑着想坐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她试图摆手,声音却有些发颤。

  「还说没事!脚都肿了!」一个队友眼尖,指着她的脚踝。果然,右脚踝已
经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不行,得去校医院看看!」队长果断地说。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唐笑笑扶到场边备用的轮椅上。唐笑笑虽然嘴上说着「小
题大做」,但脚踝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无法站立,只好接受了安排。她挥挥手,
让担心的队友们先回去庆祝,「没事没事,我舍友送我去就行了。」

  轮椅吱呀呀地在校园小径上滚动着。林小满推着车,还在愤愤不平:「那个
大个子太野蛮了!肯定是故意的!差点把我们笑笑撞坏了!」

  苏晚星走在旁边,轻轻摇头,柔声说:「那个人撞得笑笑看的我也心疼。不
过,打篮球嘛,冲撞难免的。而且,我刚才看到,她最后撞上来的时候,好像稍
微收了点力气,不然笑笑可能伤得更重。」

  「这样的比赛,笑笑赢了应该会更开心吧。」

  轮椅上的唐笑笑闻言,咧嘴笑了笑,转过头来,牵动了痛处让她轻轻嘶了一
声:「星星说得对。说实话,她最后要是放水让我轻松得分,我反而不痛快。她
尽力了,这是对我的尊重。虽然被撞挺疼的,但赢了,值!」她抬手,对着苏晚
星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是运动员特有的那种坦荡和释然。

  三人讨论着刚才的比赛,分析着那个「女巨人」的打法和唐笑笑最后的绝杀,
气氛渐渐轻松下来。谁也没有留意到,随着轮椅离校医院越来越近,走在最后的
张墨,脸色正一点点变得苍白,脚步也越来越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慌乱
和恐惧。

  校医院那栋略显陈旧的白色小楼出现在视野尽头。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已经能
隐约闻到。张墨的心脏狂跳起来,那晚屈辱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那
个油腻的男人,冰冷的房间,身体被侵犯的痛楚和被内射的羞耻……她的呼吸变
得急促,手脚冰凉。

  就在轮椅即将拐进通往校医院大门的小路时,张墨猛地停住了脚步。「那个
……我……」她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小满和苏晚星都回过头看她。「怎么了墨墨?」林小满疑惑地问。

  「我……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吃坏东西了。」张墨捂着肚子,
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想……想先去厕所一趟。你们先送笑笑进去吧,我……我
等会儿再过去找你们。」她语速很快,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们。

  「啊?要不要紧啊?」林小满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回去躺一下就好。」张墨不等她们再问,急急忙忙
地摆了摆手,「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笑笑看医生。」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
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显得仓皇而孤单。

  林小满和苏晚星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都有些莫名其妙。「墨墨最近有点
怪怪的……医院里也走厕所嘛」林小满嘀咕了一句。

  「谁知道校医院厕所在哪里,旁边就是教学楼,还是去那里靠谱。」唐笑笑
轻轻皱了皱眉,虽也有些奇怪刚好好的墨墨怎么就突然肚子疼,但脚确实难受的
厉害,便没有深想。

  「快走吧,先看笑笑的脚要紧。」苏晚星催促道,和林小满一起,推着唐笑
笑走进了那栋让张墨恐惧不已的校医院大门。

  校医院办公室里,老王正笑眯眯地问着张勇:「小张啊,前几天的滋味如何?」

  张勇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爽!真是TM太爽了!那滋味,
啧啧,这辈子都忘不了!老王你爽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老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道:「这头汤让你喝了,算是我还你人情。但下
个月开始,这『治疗』,我也得参与进来。那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总让你一个人
『操劳』,我这老骨头也得跟着沾沾光不是?」

  脸色暗了些,张勇有些不情愿地说:「啊?不是说好了……半年……」

  老王摆摆手:「上次半年这条,我可没答应,最多到下个月。再说,我最近
身体恢复得不错,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张勇小声嘀咕:「哎,怎么就忘了留个联系方式了,哎,现在找不到人了可
咋整……」

  老王问道:「怎么?嘀咕啥呢,不愿意?」

  张勇摇摇头:「不是不是,是那个张墨,我忘了留联系方式,这两天还想再
给她「治疗治疗」,找不着人可咋整。你说要不我再联系一下她的辅导员让她过
来一趟?」

  「蠢货!」老王的声音加了一丝严厉,「上次是借口体检复查,这次再去问,
傻子也知道有问题!你想把我们都搭进去?你自己没事如学校溜达溜达,说不准
哪天就碰到了。」

  张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再次联系上张墨。老王看着他
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其实,他心里早有打算,只是故意吊着
张勇的胃口。

  谁叫这小子打搅了她的目标,本来他的目标是和张墨一起,那个有些古典模
样的女孩。只是为了拉拢张勇,就只能放弃同一个宿舍的另一位。同样的方式叫
关系密切的人过来,就容易出问题。不过,这倒难不倒他,只是得找个合适机会
……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清脆的女声带着焦急响起:「有医生
在吗?」

  张勇抬起头,只见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正是那天和张墨一起体检的另外三
个女生。两个人站着,身后前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是那个身材高挑,
满身活力的高挑女孩,正是她在体检的时候打断了他。

  此刻她皱着眉,右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看来是受伤了。最近新生各种比赛,
偶尔会有摔伤的过来看,且大部分都是男生,偶尔有几个女生也五大三粗的。

  张勇平常嫌弃这些打扰他摸鱼的学生,今天却喜出望外。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张墨的舍友!联系的机会来了!这几个妞儿姿色也都不错啊,尤其是那个短发的,
一股子野性……还有那个古典美人的,当时让她来也不错……哇,还有个像瓷娃
娃一样的小萝莉。嘿嘿,要是能一网打尽……

  「医生!医生!我朋友打篮球把脚崴了,您快给看看吧!疼得厉害呢!「林
小满喊道。

  张勇立刻换上一副专业而关切的面孔,起身迎上去:「哎呀,同学别急,快
请进!来,扶她躺在这边床上。」他殷勤地搬过椅子,示意林小满和苏晚星把唐
笑笑扶过去躺下。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扭伤,他多半是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就打发
了,但今天,他决定好好「表演」一番。

  「同学,怎么伤到的?具体说说情况。」张勇问道。

  唐笑笑疼得吸着凉气:「就……抢篮板的时候,跟人撞了一下,落地没站稳,
脚踝就……就这样了。

  张勇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唐笑笑裸露的小腿和肿胀的脚踝上,眼神不易察
觉地滑过她紧实的腿部线条:「我看看……嗯,是有些肿。你忍着点疼,我帮你
检查一下骨头有没有事。」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唐笑笑的脚,手指轻轻按压着肿胀
的部位,动作显得十分专业和温柔。

  唐笑笑突然感觉这个医生有点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这时,老王也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笑笑和
站在一旁的小满,最后落在床边的苏晚星脸上,眼神微微一凝,转眼就恢复了慈
祥的模样。

  「哎呦,小姑娘运动受伤啦?

  他走到床边,看了脚踝一眼,又点了几下,一边观察着笑笑的反应。

  老王笑呵呵地:「没什么大事,放心吧。不过呢,让小张医生好好检查检查。
也算是考考他。」

  三人都舒了一口气,看向老王的眼神多了一丝感激。

  老王继续说到:「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一点小伤没问题的。想当年啊,我
们年轻那会儿,学校条件差,篮球架都是自己焊的,地上坑坑洼洼,崴脚那是家
常便饭……」

  林小满好奇地问:「爷爷,您以前也打篮球啊?」

  老王放下茶杯,摆出一副要投篮的姿势:「呵呵,那可不!别看我现在这样,
当年在学校篮球队里,我可是风云人物!」

  苏晚星被老王滑稽的表情和动作逗笑了,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给我们讲讲呗」。小满来了兴趣。

  老王便讲了一些之前的故事,穿插着学校里的一些有趣的八卦。伴随着三人
的询问和老王的耐心解答,气氛轻松了不少。三个女生都觉得这两位校医院的医
生看着挺和蔼可亲的。

  张勇检查完毕,站起身:「还好,骨头确实没事,就是韧带拉伤,扭伤得比
较厉害。给你开点外用的喷雾和内服的药。抹上药暂时不能动,得先坐半个小时。
回去好好休息。」

  「老……王医生,我看的对吧。」虽然他不知道老王有什么企图,但是配合
着他演戏还是没什么问题。

  老王点点头,说到:「小张医生检查的不错,有进步。这位叫……笑笑的女
生后面多休息就行了。」

  唐笑笑问道:「啊?那得休息多久啊?我后面还有比赛呢……」

  张勇严肃地说道:「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虽然没伤到骨头,
但韧带拉伤也不能大意。这个月内,剧烈运动是肯定不行了,不然落下病根就麻
烦了。比赛重要,身体更重要嘛。一周内最好少走动,后面看身体情况可以陆续
增加运动量。」

  唐笑笑一脸惋惜,今年学院会打篮球的女生本来就少,这下子班级名次看来
是要止步了。不过这情况,自己也只能休息了。

  「唉,好吧……谢谢医生。」

  张勇拿出手机:「对了同学,方便的话加个我们校医院的工作微信吧。你这
伤需要观察几天,万一有什么不舒服或者用药上的问题,随时可以微信问我,也
省得你再跑一趟。」

  唐笑笑觉得他考虑的好周到:「好啊,谢谢医生!」她爽快地拿出手机扫了
张勇的二维码。

  林小满一看,也凑热闹:「医生医生,我也加您一个!以后万一有个头疼脑
热的,也能咨询您!」张勇自然是来者不拒,笑着通过了两个人的好友请求。苏
晚星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动作。

  开了药,笑笑脚腕敷上一贴去肿的膏药。张勇说暂时在这里等半个小时,自
己去隔壁整理一下资料,一会再过来。

  张勇和老王回到隔壁办公室,两人的脸上都显露着奇怪的表情。对于张勇,
张墨舍友的联系方式到手了,联系到她也就不是难事儿了,而且这几个质量也完
全不输张墨啊。而老王呢,他顺手藏了一件东西在屋里,计划能不能得逞,也得
看运气了。

  张勇拿起一副蓝牙耳机一样的东西,老王要走一个。那是最近和老王一起安
装的一个小设备,隔壁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笑笑,你可得好好歇着!明年再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林小满的声音传
来。

  「唉,算了,打个新生篮球赛就够累的了……不过话说回来,校医院这俩医
生人还挺好的哈?」是唐笑笑。

  「嗯,是挺和蔼的。」苏晚星轻柔地附和。

  「对了!咱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打完比赛就去搓一顿烧烤庆祝嘛!虽然后续
比赛没有了,但你这绝杀也算大功一件,为我们学院创造了历史佳绩!择日不如
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小满,医生刚说了笑笑一周内都少走动,你上下楼背着笑笑啊。」苏晚星
提醒道。

  「下周末吧,我记得墨墨前几天在宿舍打视频,说她男友下周回来要和我们
一起吃饭的,正好可以一块。」

  「好啊,那就下周末。我知道北门那边下周要开一家新的XX大排档,开业大
酬宾。我们去好好搓一顿!」林小满提议道。

  「行啊!最近练球都没时间出去好好吃饭呢,也该去搓一顿了!不过你先打
电话给墨墨问问,万一人家想小两口享受二人世界呢。」唐笑笑说到。

  「那我给墨墨打个电话问问!……喂?墨墨啊!……嗯嗯,你没事了吧…
…笑笑没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对啦!你男友下周回来吧,我们商量下周
末晚上去北门吃烧烤,一起去好不好呀?…嗯…太好啦!那就这么说定啦!」

  下周末晚上?北门大排档?张墨也去?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张勇心里乐
开了花,强忍着笑意回到座位上。老王看了他一眼,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听到了?」老王问。

  张勇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她们约了下周晚上去北门吃烧烤,张墨那
小妮子也去!」

  老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不过……到时候有什么
想法先给我说说,别光精头上脑。你要是不守规矩药可自己找去"

  不久,和两位医生打招呼后,三人离开了校医院,很快就回到了502 宿舍。
张墨没有在宿舍,不知道去哪忙了。唐笑笑被安顿在床上,脚下垫高了枕头。两
人把她架上来累的气喘吁吁,果然得等他能走了再下楼了。

  林小满忙着给她张罗,苏晚星则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忽然,苏晚星「呀」了一声,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星星?」林小满问。

  「我的遮阳伞……好像忘在校医院了。刚才光顾着和医生们聊天了,忘了检
查,应该是出门的时候忘了拿。」苏晚星有些懊恼。

  唐笑笑拿出手机:「还好加了微信,我问问张医生是不是忘在那里了。…
…他说在呢,让你过去拿就行。」

  苏晚星说:「那我去一趟吧,正好顺路买点东西。」

  林小满说:「我陪你去吧!」

  苏晚星摇摇头:「不用啦,刚才你累的不轻。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你照顾好笑笑奥。」

  苏晚星拿起手机,独自一人朝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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