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部的秘密】(7-9)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1-15


  茜扮演的“涉”自然而然地加入寒暄,语调沉稳,言辞间似有若无地流露出对收藏品的兴趣与见解。

  而我,只需要继续做好我的“绫乃”——那位眉宇间总萦绕着淡淡轻愁、全心全意依附着丈夫的新婚妻子。

  我垂下眼帘,让自己温顺地贴在他的身侧,指尖仿佛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西装袖口冰凉光滑的贝母扣。

  刚刚那句“我在”……好像还黏在耳膜上。奇怪,明明心里还慌着,可这份扮演出来的“忧郁”,怎么好像……渗进了一点真实的恍惚?

  高桥先生果然对我们,或者说,对“赤城夫妇”产生了兴趣。他热情地邀请我们前往他的私人藏品室,语气里满是展示珍藏的得意。

  比起宴会厅,藏品室是另一个世界。

  更安静,也更压抑。

  柔和的射灯像舞台追光,锁定着玻璃罩内一件件沉默的器物,它们的历史与价值凝结成一种沉重的氛围。

  空气里漂浮着旧木头、真皮保养剂和一丝防虫药片的沉闷气味。

  茜(涉)应对自如,提出的问题既显露出一定见识,又给足了主人炫耀的空间。

  而我,则更像一个精美的附属品,安静地跟随,只在目光触及某些特别精巧脆弱的物件——比如一盏描金细画的瓷瓶,或是一枚镶嵌着幽蓝宝石的胸针时,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怯生生的、易碎的惊叹。

  这个表情,社长让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她说,这种不谙世事般的脆弱,最能激发某些男人的保护欲,以及……更强烈的展示欲。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高桥先生兴致勃勃地介绍他最新纳入囊中的“秘宝”——一件据说是某东方古国皇室流出的玉雕,一边说,一边走向房间内侧。

  那里嵌着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但随着他靠近,一处暗格滑开,露出了后面那个厚重、低调却透着森严气息的保险柜。

  “这可是娇贵的宝贝,得用上最高规格的保管。”高桥的语气满是炫耀,手指随意地按向保险柜的电子密码面板,“我这套系统,可不是市面上那些……”

  他的话语成了背景音。

  我的全部神经,如同被最细的丝线瞬间拉起,紧紧缚在了他那只正在动作的手上。

  角度!

  他侧身对着我们,输入的速度很快,但并非无迹可寻。

  那一连串手指起落的细微方位差异,早已在长期观察训练中,形成了某种本能般的反射。

  就是现在!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

  我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是被藏品室过低的冷气侵袭,轻轻地、带着点畏寒的颤意,将脸颊更依赖地贴向“涉”的手臂,同时上半身几不可察地朝他怀里缩了缩。

  视线,要挡住可能的视线观察角度。动作,要自然得像条件反射。

  嘴唇几乎纹丝未动,我用一种只有紧贴着我、感官同样被皮物增强过的茜才能捕捉到的气音,将那串转瞬即逝的数字送进她耳中:

  “……3…7…0…5…1……”

  气息吐出的一刹那,我清晰地感觉到,茜手臂上那原先稳定支撑着我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硬得像岩石。

  但这份僵硬只维持了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便迅速融化,恢复了原先自然支撑的力度。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我,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拍了拍我搭在他臂上的手背,仿佛只是在安慰被冷气惊扰的妻子。

  高桥先生心满意足地合上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准备继续他的收藏品巡礼。

  “哔啵——!哔啵哔啵——!”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子噪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腰间悬挂的对讲机中炸裂开来!

  紧接着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杂音嘶喊着:“高桥先生!楼下B区!动态感应器有异常触发!重复,B区有异常!疑似未授权信号源!请您立刻……”

  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藏品室里所有浮于表面的温文尔雅。

  高桥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被一种铁青的警惕彻底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几秒钟前还洋溢着热情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发现了猎物的鹰隼,怀疑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狠狠扫过我和茜的脸!

  糟了!被发现了?是我们身上带了什么?还是巧合?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短暂的空白。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我能感觉到,穿着“绫乃”皮物的脊背肌肤上,冷汗正以惊人的速度渗出,浸湿了礼服内衬的丝绸,带来黏腻冰凉的触感。

  手指尖微微发麻。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压扁。高桥审视的目光像带着倒刺,刮过我们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面部肌肉,让“绫乃”那副柔弱面具崩开裂痕的刹那——

  挡在我身前的人动了。

  是“赤城涉”。

  他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仿佛只是出于丈夫保护妻子的本能,向前踏出半步,宽阔的肩膀和背部严严实实地将我遮挡在后面。

  这个姿态充满了占有性的保护意味,完美契合“宠爱娇妻的年轻新贵”这一角色设定。

  “高桥先生?”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份令人心安的沉稳,只是恰到好处地掺入了一丝被打断雅兴的讶异,以及对于突发状况的、合乎礼仪的关切,“这是……出了什么状况吗?如果涉及您的内部安保事务,我和内人即刻回避,以免不便。”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

  那份讶异,那份关切,那份准备主动避嫌的坦荡,浑然天成,听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仿佛我们真的只是一对运气不佳、偶然撞见主人家麻烦的宾客,除了些许无奈和配合,再无其他情绪。

  高桥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测器,在茜(涉)那张镇定坦然、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困惑的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两三秒。

  然后,那视线又偏移,扫向被牢牢护在后方、只露出半张脸(此刻的苍白倒有八九分是真货)、似乎被对讲机刺耳噪音吓得微微睁大眼睛的“我”。

  空气中那股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怀疑,似乎被这无可挑剔的“夫妻反应”稍稍磨钝了锋芒。

  “……不,不用。”高桥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虽然还残留着紧绷,但敌意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大半,“可能是系统误报,常有的事。惊扰二位了,实在抱歉,赤城先生,夫人。请稍候,我去去就回。”他语速很快,甚至没等我们做出回应,便攥着对讲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藏品室,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淹没在走廊深处。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藏品室重新被一种死寂的、只有射灯电流微微嗡鸣的寂静所笼罩,我才感觉到自己一直死死屏住的那口气,从颤抖的唇间漏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腿软,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结……结束了?刚才……)

  心脏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暴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腰间忽然一紧。

  是茜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

  那只手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透过“绫乃”的皮物和礼服的层层布料,传来坚定而温暖的支撑感。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望进她的眼睛。

  在“赤城涉”那副英俊沉稳的皮相之下,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眸里,属于刚才温情时刻的柔软早已褪尽,只剩下淬炼过的锐利,以及更为清晰的、某种确认后的果决。

  我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交换一个完整的眼神。所有的沟通,都在那短暂触碰的目光和腰间支撑的力道中完成了。

  密码,到手了。

  警报,响过了。

  这里,一刻也不能多待。

  茜松开了扶在我腰上的手,转而用力地、不容置疑地握住了我的手掌。

  她的手心也有些潮湿,但那份握力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力道。

  我们不再维持那种优雅依偎的“夫妻”步伐,而是转变为一种更接近“迅速而不失礼数地离开”的步调,肩并着肩,穿过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隐约的宴会厅,朝着预先计划好的撤离路线快步走去。

  走廊的光线一段明一段暗,交替着掠过我们紧握的手,掠过彼此沉默而紧绷的侧脸。

  任务成功的短暂雀跃,早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魂中被碾得粉碎,只剩下过度分泌肾上腺素后带来的空虚疲惫,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只想紧紧抓住身边这个人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保险柜密码的获取过程顺利得有些恍惚。

  那串数字被茜袖口内细微的震动确认接收时,我甚至还没完全从“绫乃”那带着忧郁优雅的思维惯性里抽离。

  直到坐进返回酒店的轿车,直到“涉先生”依旧无微不至地用手护住我的头顶,直到电梯镜面里映出那对无可挑剔的、略显沉默的新婚夫妇影像,我那根紧绷的弦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嗡鸣,既非放松,也非紧张,而是一种悬在半空的虚浮感。

  任务……结束了?

  套房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将一切浮华与窥视彻底隔绝。

  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中央那张铺着昂贵丝绒床罩的大床,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庞大,也格外具有存在感。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宴会上的一切——华尔兹的旋律、虚伪的寒暄、酒杯碰撞的脆响、阳台上缠绕的风与呼吸——都像被关在了门外。

  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呼吸,以及我们之间弥漫开的、无处安置的沉默。

  “……去洗个澡吧。”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背对着我走向衣柜,语气里带着卸下重担后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像得到指令般点头,喉咙发紧,抱起准备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逃也似地躲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试图洗去皮肤上残留的香水、酒气,以及“赤城绫乃”这个身份所沾染的一切。

  我仍穿着那身贵妇的皮物,细致地清洗着每一寸不属于我的肌肤。

  指尖滑过胸前隆起的柔软曲线,抚过被束腰勒了整晚、仿佛还残留着压迫感的腰肢,再往下,是光滑的大腿……触感无比真实,反馈着水温的温热,也反馈着深层肌肉因长时间维持仪态而泛出的酸软。

  明明穿着别人的“外壳”,疲惫却如此真切地属于我自己。

  换上丝质睡裙——依旧是“绫乃”的衣物,柔软的料子贴着皮物,带来另一种陌生的亲肤感。

  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茜已经换上了男式睡衣,靠在床的一侧就着阅读灯看书。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赤城涉”侧脸的轮廓,沉静,甚至有些疏离。

  她抬眼看了看我,目光平静地滑过我全身,然后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睡吧。”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默默地爬上床的另一侧,钻进被子。床很大,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线。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视野陷入黑暗。

  随即,身后传来书页合拢的轻响,然后是“咔哒”一声,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

  彻底的、浓郁的黑暗包裹下来,瞬间吞没了房间,也吞没了我们两人。

  寂静变得震耳欲聋。

  我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正努力调整成平稳的节奏。

  身后不远处,茜的呼吸声更轻、更缓,却同样清晰。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两个耗尽力气的人,连开口的余裕都已失去。

  然而,身体安静了,脑海却不肯停歇。

  舞池里旋转时猛然撞进的坚实胸膛,腰间那只不容置疑、滚烫而稳固的手。

  杂物间里几乎鼻尖相碰的灼热呼吸,黑暗中凝视着我嘴唇的、属于“涉”的深邃目光。

  还有阳台上,从身后将我全然笼罩的体温,以及手背上那圈充满占有欲、又带着无尽温柔摩挲的指尖……

  一幅幅画面,连同当时每一丝细微的战栗、心悸、恍惚,都在黑暗的催化下变得格外清晰,反复冲刷着我疲惫却异常清醒的神经。

  皮肤之下,仿佛还残留着那些触碰带来的余温与痒意,细细密密地骚动着。

  睡不着……

  茜酱就在旁边……这么近,又那么远。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已半小时。就在我怀疑茜是否早已沉入梦乡时——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志,擅自行动了。

  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着床的另一侧,向着那个在黑暗中唯一能感知到的、散发着熟悉暖意的方向,挪动过去。

  没有理由,没有思考,纯粹是趋光的本能,是漂浮后渴望锚点的本能。

  直到我的后背,轻轻地、实实在在地,贴上了另一个温暖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丝质睡衣和“绫乃”的皮物,那份温度与实感依旧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脊椎温和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啊……我……

  一阵迟来的羞赧猛地涌上,身体瞬间僵硬。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该立刻逃离这唐突的亲近时——

  身后的温暖,也动了。

  她翻了个身。

  变成了面向我后背的姿势。

  然后,一只手,在浓郁的黑暗里,带着些许摸索的意味,轻轻探了过来。

  指尖先是碰到我的手臂,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然后沿着手臂外侧缓缓滑下,最终,坚定而轻柔地,覆盖在了我置于身侧的手上。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触感……变得无比鲜明。

  她的手心温热,甚至有些烫。此刻,它正带着一种安稳的力度,轻轻握住了我。

  而我的手,在完美的拟真皮物之下,感知被塑造成女性的柔腻。

  两层“间隔”——皮物与睡衣的布料——明明存在于真实的皮肤之间,感官的反馈却让这握手变得无比直接,仿佛她的体温、她的力道、她拇指无意识般在我手背上轻轻划过的安抚动作,都径直落在了我最深处的神经上。

  这不是表演,不是“涉”对“绫乃”的绅士体贴。

  这是茜的手,穿过了所有扮演的迷障,握住了藏在下面的、我的手。

  一股强烈而温热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眼眶也瞬间发热。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从背后极近的距离传来。

  依旧是“赤城涉”那经过修饰的、低沉悦耳的嗓音,但是彻底褪去了所有角色油彩、只剩下最本质的、属于茜的灵魂。

  那声音里浸满了疲惫,像拉紧的弓弦终于松弛后发出的细微颤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的柔软。

  “……幸太。”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绫乃”,不是任何任务代号。

  是“幸太”。

  仅仅两个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我从晚宴伊始就紧紧锁住的心扉。

  所有积压的紧张、扮演时分泌的亢奋、那些在亲密接触中产生的混乱悸动、以及完成任务后虚空般的悬浮感……都在这一声呼唤里找到了归处,哗啦一声流淌出来,化作眼底微微的潮意和全身心卸下重负的绵软。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温柔地断线。

  我用尽此刻所有的力气,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真实的、微微颤抖的、属于“幸太”的温度和回应。

  喉咙哽咽,我吸了吸鼻子,让同样褪去所有伪装的、带着依赖和同样疲惫的声音,轻轻流淌出来:

  “茜酱也是……辛苦了。”

  没有更多的话语。

  黑暗中,我们背对着彼此,却通过紧紧交握的双手和相贴的后背,连接成一个温暖而完整的圆。

  她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渡过来,驱散了深夜空调的微凉,也融化了最后一丝尴尬与不确定。

  沉重的疲惫感终于如潮水般彻底漫上,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盘旋的舞曲、交错的目光、灼热的呼吸……都渐渐远去,沉淀为心底一片柔软而安宁的寂静。

  扮演,确实结束了。

  任务,已然完成。

  但此刻掌心相连的温度,背后传递的安稳呼吸,以及那声呼唤与回应所确认的、远比任何扮演都更真实的联结——属于幸太和茜的,笨拙却温暖的联结——却在这静谧的暗夜中,悄然生根,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暖意。

  夜还深,梦还长。但我知道,我们可以就这样握着彼此的手,沉入无梦的睡眠。

【待续】

  [ 本章完 ]
【1】【2】【3】【4】【5】【6】【7】【8】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001banzhu.shop

推荐阅读:无痛手术师自闭妹妹的失败调教沉沦-六百六十六稻香里的秘密往事我和母亲的秘密国宝无声用做爱券让班主任成为我的妻子乡村多娇需尽欢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合理的世界